朋友家的小保姆（随笔）

周末的中午，跑去跟朋友聚餐，朋友说她今天特倒霉，早晨6点

左右，还没起床，家里的电话就响了，本来不想接的，因为亲朋

大多都是打手机，保姆那会又去了菜场，想想，说不定是她家里

人找她，这么早打来，准有急事，披上睡衣，赶紧接听。

朋友说，你猜怎么样，我喂音未落，就遭到一顿臭骂。妈的，说我勾

他老公，我老公都送不掉那，还勾她的，总算等她骂完停下来。我

说，你是吃错药啦？还是怎么回事？你是那位？！电话那边的女人，

这才感觉骂错了，原来要骂的，是我那刚请来不到一月的小保姆，我

耐着性子听她解释，她说他男人跟我家小保姆已经很久了，他现在是

小带工的，因为来回跑不方便，他们就在城里买了套30多平方的旧

楼，本来指望他在城里干瓦工活能挣点钱回家，没曾想跟我家小保姆

姘上了，还说，她是小保姆嫂子的亲姐，小保姆本该叫她男人姐夫

的，接下来传来的都是痛哭声。我听了也很气愤，这死丫头今年才17，

13岁进的城，听说在饭店端过盘子，不过，那也不至于，怎么可能会

做这种事？我答应她，马上等小保姆回来，我帮她问个清楚。

看上去满单纯和善良的女孩子，朋友继续说到，小保姆回来后，我问

她，“……有没有这回事？”猜她怎么答的，我不说，你肯定想象不

到，这17的女孩子，回答起这样的问题，竟然面不改色，她说，

“姨，俺既然进城了，就不想再回去过那穷日子，回去也丢人。俺们

乡下人，只要能在城里混下去，过年过节回去，别人都会令眼看你，

到谁家转转，人家都会夸你几句，俺都进城几年了，不管在城里干什

么，都不想回去，在你这好，不是常事，跟着他，是相中了他在城里

有套楼，俺在城里不管干什么，先得有地点住，找好的，你们城里人

有几个愿意找俺们这乡下人，都是哄着玩的，旧楼总比没有强，有房

子就可以先在城里站住脚。”

朋友总结道，当时听完，头都晕了，不知道接什么好，只觉得这个17

岁的农村女孩太可悲，可恨，可怕，可怜。17岁的农村娃，那“成

熟”和“胆识”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真的可怕。再过两天让她

走，朋友说再也不敢用保姆了。

听完了，我和朋友一样，晕。这该叫什么逻辑？跟别人老公的理由就

这么简单，只为在城里有一个栖息的地点，只为在城里站住脚，有地

点睡。真的不敢想象，这该不该叫单纯！到底今天的社会是怎么啦？

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不可思意的怪人怪现象？可悲的时

代，该怪谁？

如果不是中国地域间，城市与农村之间贫富的差异；如果不是中国农

村的极端贫穷，文化的缺失，怎么会有那么多，近似文盲的乡下小女

孩，过早地走入社会，走进繁华的都市，她们的无知和糟懂，当面对

繁华，往往不知所措，于是，或自觉或不自觉地，演绎出自己一生的

悲剧，也让无数城乡家庭倍受考验。

家，爱情究竟是什么？该怎样把握一生的爱情？这一切的一切，该是

谁的悲哀？是人，时代，社会，还是什么？！